【政德文化】廉以律身

 

 编者按:依托我市丰富而又独特的历史文化资源,深耕于经史子集,涵泳于古事今闻,举凡文献典籍、古迹遗存、官箴铭言、方志笔记、诗词楹联、俚词俗语所体现之政德人物、政德故事、政德智慧,必悉加详审,或阐发哲思,或著为小文,或抒发感悟。特开设“政德文化”专栏,推出系列文章,力求雅俗共赏,从不同视角阐述政德文化,探索理论建设,展现政德风采,为推动干部政德教育发展贡献智慧。

“廉”字始见于战国。睡虎地秦简中即有“廉”字。《说文解字》中的解释是:“廉,庂也。从广,兼声”。段玉裁注曰:“此与广为对文,谓逼仄也。廉之言敛也。堂之边曰廉。···堂边有隅有棱,故曰廉。廉,隅也。又曰:廉,棱也。引申之,为清也,俭也,严利也。”《释名》说:“廉,敛也,自检敛也”,有反省、克制的意思。《广雅》说:“廉,棱也”,有分明、方正的意思。“清廉”往往并称,而《玉篇·水部》解释说:“清,澄也,洁也”。郑玄在《周礼·小宰注》中说:“廉者,洁不滥浊也”。可以看出,“廉”作为一种德行,有“清廉”“廉洁”之意。
清廉、廉洁,或许是人们对官员最大的期盼。历史上人们总是渴望“清官”出现,宋代的包拯被人呼为“包青天”,备受后人崇敬。史书中也专门记载“循吏”、“良吏”、“廉吏”的事迹,“清官”这个称呼则出现的相对晚一些,中国的老百姓普遍有“清官情结”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。老百姓之所以期盼“青天”的出现,也是因为清廉的确是为官者最宝贵的德行。然而,清廉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。明末的张岱在其著作《快园道古》中的《清廉》一节总结了他所认为的清廉之士,从先秦至明朝,也不过只有40位。
“廉”,在先秦时期就是为官者的重要德行。《尚书》中提到人的九种德行时,其中之一就是“简而廉”。《孔子家语·五刑解》指出:“凡治君子,以礼御其心,所以属之以廉耻之节也”,古代的君子一般指为官者,他们视廉洁为为官的基本节操。《逸周书·谥法解》认为:“好廉自克曰节”。《周易》中有“节卦”,《彖传》中解释道:“节以制度,不伤财,不害民”,做到“廉”,要注意两个方面,一是不能贪财,二是不能伤害老百姓。欧阳修在《新五代史》中专门论及“廉”,认为:“廉耻,立人之大节”;朱熹也指出:“士人先要识个廉退之节”。所以,古人非常重视士大夫的“廉洁”操守。宋代的陈襄甚至认为“居官不言廉”,因为“廉,盖居官者分内事”。就是将“廉”视为为官者的本分。
古人对修养廉德有深刻的认识。《汉书·宣帝纪》指出:“吏不廉平则治道衰”,将官员是否做到廉洁与国家治理的兴衰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,还认为“廉吏,民之表也”,官员做到廉洁,起到为民表率的作用,正如孔子所说:“君子之德风,小人之德草,草上之风,必偃”,官员廉洁,老百姓也会风行影从,因为“民无廉耻,不可治也”。清朝顺治皇帝颁布《御定人臣儆心录》,很明确地指出:“大臣不廉,无以率下,则小臣必污;小臣不廉,无以治民,则风俗必坏。层累而下,诛求勿已,害必加于百姓,而患仍中于邦家,欲冀太平之理,不可得矣。”所以后世认为:“临官莫如平,临财莫如廉,廉平之守,不可攻也”。作为官员,必然会面对财货的诱惑,最好的办法就是廉洁不贪。因为“一陷贪墨,终身不可洗濯,故可饥可寒、可杀可戮,不可一毫妄取”(《州县提纲》)。“廉”的对立面是“贪”,贪念会导致无穷的祸患。《贞观政要》认为:“为主贪,必丧其国;为臣贪,必亡其身”。
古代为官清廉者,对廉洁都有深刻的认识,历朝历代流传下来的官箴类典籍对此都有深刻的解读。湖北云门睡虎地秦简《为吏之道》中指出“吏有五善”,其中就有“清廉毋谤”。《吏学指南》将“廉以律身”视为“善自修者”的一种表现。宋太祖诏令郡县立《戒石铭》,告诫官员:“尔俸尔禄,民膏民脂。下民易虐,上天难欺”,告诫官员清廉勿贪。明朝顾炎武专门撰写《廉耻》一文,认为“人之不廉,···皆生于无耻也”。《呻吟语》认为:“细行之美,以廉为第一”。王阳明教弟子则“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为专务”。明代薛瑄在《从政录》中还对“廉”的情形进行了分析:“世之廉者有三:有见理明而不妄取者,有尚名节而不苟取者,有畏法律保禄位而不敢取者”。
古代在考察官员政绩时,“廉”是一个重要标准。先秦时期的《逸周书》中就记载,周公向周成王解释考察、鉴别官员的方法时,提出“其壮者观其廉洁务行而胜私”,“省其交友,观其任廉”,将“直方而不毁,廉洁而不戾,强立而无私”作为用人的一项重要标准。西汉时期,下令通过“举孝廉”选拔人才。可见廉德不仅是为官者的重要德行,也是考察官员的重要标准。《管子》一书将“廉”视为“国之四维”之一,认为礼、义、廉、耻乃是国之四维,“四维不张,国乃灭亡”,将“廉”的地位上升到国家支柱的高度。贾谊继承《管子》的观点,强调张“四维”以移风易俗,做到“使天下移心向道”。因而,“廉德”不仅是为政者应有的政德规范,也是社会中人人都需具备并且关心关注的重要品德。

撰稿:王希伟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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